年輕人,有時代的優勢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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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十八世紀以來,改革派與保守派對於年輕人的能力或定位,雙方的意見一直相去甚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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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般人眼中,所謂的「知識」,就是各級學校教師所傳授的事物;至於所謂的「聰明才智」,指的則是用來處理觀念或做出論述的智慧。可是,隨著看待知識和智慧的方式不同,便會得出南轅北轍的結論,目前主要分為兩種觀點:改革派的「年輕時代主導」和保守派的「社會經驗主導」。

 

改革派:年輕人具有時代的優勢

有人曾經指出,人類剛邁入成年期時,大腦發展恰達巔峰。這麼一來,年輕人雖然經驗不足,但其思維敏捷程度不亞於成年人。

加上時代的進步,年輕人學習的內容永遠比同時代的成年人更為多元,也因此能吸收到較多新知。

對此,18世紀法國啟蒙運動時期最傑出的代表之一孔多塞侯爵(Marquis de Condorcet)說過:「現在完成學業的這批年輕人,個個學富五車,遠勝古今所有天才。不要說古代了,就連十七世紀的天才也無法與之較量。這些天才當年再用功努力,也贏不了現在的年輕人。」(圖片來源:一口知)

孔多塞的說法引證了一點:一個人如何看待知識,會決定自己如何看待其他事物。孔多塞也是基於個人對知識的觀感,才會認定年輕人更具有時代優勢。

1960年代,曾經流行起「大家要向年輕人學習」的思潮,這樣的想法最早可追溯至十八世紀。從十八世紀開始,社會上就不斷出現改革現象,譬如投票年齡門檻降低、年輕人漸與年長一代(尤其是父母)平起平坐等等。

這些現象看似不起眼,卻反映了改革派的觀點,他們普遍認為現存制度、約定俗成的傳統就是社會問題的根源,又認為年輕人較少為現狀所困,所以將希望寄託在年輕人身上。

十八世紀時,哲學家威廉.戈德溫(William Godwin)針對年輕一代的生長環境,提出了個人意見:「兒童是我們掌中的素材,擁有「如白紙」的腦袋,只是因為受到父母控制,必須蹲滿二十年囚牢,才能獲得政府賞給成年人的零星自由。顯然,很多人認為年輕人能自我解放,甚至有能力解放社會。」這樣的觀點,在十八世紀時可是相當受歡迎,其程度更遠勝兩百年後的今天。

 

保守派:經驗常識才是主導

不過,當然也有和孔多塞不一樣的想法。有人認為「有經驗才有常識,也才能淬煉出智慧,而且真正有影響力的知識,就是常識」。

在此情況下,他們認為年輕一代替自己或社會所作的決定,其實很難比經驗豐富的人明智。更甚者,「年輕」幾乎就是「不明智」的同義詞。

以哲學家亞當.史密斯(Adam Smith)為例,他曾表示:「最善於懷疑的人,就是最有智慧、經驗最豐富的人。」對亞當.史密斯來說,成年人較不易受慷慨激昂的說法所誘惑:「人必須累積智慧與經驗,才不會事事輕信,智慧和經驗永不嫌多。」

政論家埃德蒙.伯克(Edmund Burke)就說過:「(年輕人)不能因為自己衝動,目中無人,就處處顯露無知,還以成見待人。」十八世紀甚至還有人說,新生兒是隨時會侵略文明世界的野蠻人,程度跟穴居人類生下的幼兒沒兩樣,不接受家庭和社會體制教化是不行的。

 

孰是孰非?

綜上所述,改革派和保守派雙方的看法顯然大相逕庭,前者會對年輕人盼望殷殷,而後者則視經驗豐富者為至寶。原因在於彼此看待知識和智慧的方式各不相同,才會演變至此。

而這個情況,與很多其他議題一樣,並不一定非黑即白。也許長期的爭論,才是社會進步之本。


取材自

知識份子與社會

知識份子與社會

Intellectuals and Society

作者:Thoomas Sowell 
出版日期:2014年3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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